曲水流觞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本子收到了(*σ´∀`)σ很美腻
谢谢太太(♡˙3˙♡)爱你哟 @子见南子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哒(ง •_•)ง

希贤:

转发这个枢木神社御守,运气滚滚来(真的)

【恺楚】末路狂草

什么鬼:

◇by 什么鬼


◇cp 恺楚


◇逆风飞翔公路片 梗自电影《末路狂花》 


◇我心里逃亡的正确打开方式




《末路狂艹》(不是


正文链接:凸(艹皿艹 )


————FIN————




when you are doubt,fuck.——《闻香识女人》


当年看完电影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了这句不正经的话,连结尾军官振聋发聩的演讲都没记住,唉……

在一个嚼着玫瑰花瓣的夜晚

伐蝉:

哇塞太感动了!万分感谢钟曜太太😭😭😭
这篇文评写的是真滴美,欢迎大家来品,比我写的那些玩意儿厉害多了……何其荣幸啊!经常被说高产……其实我觉得只是因为如果做一件事很开心的话,真的会忍不住持续去做,爱上恺楚写恺楚对我而言就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有种好像他们能在自己手里活过来的错觉……没想到自娱自乐间居然还能收获这么多的喜欢,真的很感谢太太也很感谢大家了!
(ps.这篇字里行间我仿佛看到了王尔德的身影……太厉害了orz作为谐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能夸了!!恺楚还能再爱一万年!


钟曜:



写给《可可慕斯》的(伪)长评,致 @伐蝉 太太












收到让我下楼取件的短信的时候,我手头的书是瓦莱里与纪德通信选,很小众的一本书。读过这本书的朋友告诉我他看不下去,他不喜欢里面浓浓的央视译制片的味道。我随口附和着,但还是在慢悠悠的看,只不过是因为它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嚼着玫瑰花瓣的夜晚》。




 




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糟糕,趿着鞋下楼的时候我还在想,看完这本书以后,或许会用它写一篇文。




 




我拎着快递的一角晃悠悠的去了食堂,点了一份做的最慢的饭,然后找了个角落开始慢吞吞的拆快递。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这段时间我乱七八糟的快递多得简直莫名其妙。




 




先掉出来的是两张明信片,我拎起袋子的时候哗啦啦落到了我腿上。明信片上穿绿色外套的金发男孩和穿白色卫衣的黑发男孩各拎着一大袋东西互相对视,慵懒又日常,像极了我现在的样子。




 




我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把快递带拎起来继续抖,一本粉粉的,不算太厚的小书也落在了我腿上。




 




我在落地窗前不算太好的阳光里哗啦啦的翻着书,封面上的花瓣飘飘荡荡的,我依稀闻到兵戈相接的馨香和写这本书的女孩心底的甜味儿。




 




我笑弯了眼睛的打开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女孩的对话框:“碟子姐姐,我收到书啦!”




 




 




我花了两个半小时读完了这本书,那种感觉就像上午读的书名——《嚼着玫瑰花瓣的夜晚》。静谧又幸福,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像在午后承诺的那样,写一篇很流畅的长评了。




 




我羞于学着直白浪漫的瓦莱里,在每一封信里都写满热情的“我爱你”,也没有纪德那样丰腴又庄严的文笔去宽慰朋友的心。更重要的是,同样跋涉在文字之间,除却故事带给我的欢愉,我更感性于伐蝉太太这一路走来。这些似乎都和“长评”有些跑题,但是文章你们可以自己看,不用我再画蛇添足的评论,某些感情我却想说给你们听。




 




个志的名字叫做《可可慕斯》,漫天的甜中夹着丝丝可可豆的苦涩,是不是也是她写下每一行文字的时候的感觉呢?长长的爱着两个角色的甜蜜,和偶尔情绪低落的抒发。




 




字里行间,我能读到的是她在恺撒和楚子航两个角色的身上倾注了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的爱和感性都捧出来,小心的把这些融进两个人本身。虽然不是登峰造极的名篇巨著,但是却能扣人心弦,让我和最爱的两个人同哭同笑。




 




是恺楚让那些有趣的想法得到抒发吗?或者是这些感情给了恺楚动人的魅力?




 




她在跋中坦诚是去年九月正式下手,在这不长不短的大半年中,居然可以写下这么多文章,我真的很震惊很佩服,这就是所谓用爱发电吧。我还可以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文章是《Heaven Knows》,可能是第一印象都格外惊艳吧,这篇文章至今也是我很爱的一篇。大概是太偏爱这类把刻骨铭心撕碎散进风里的故事,我居然冒冒失失的私聊要伐蝉太太的QQ号。现在想起来,如果有一个从来没有过互动,主页一片空白的家伙直吼吼跑来要我的私人账号,我大约会直接拉黑。




 




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不住的在想,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也只有这么温暖的人,才能写出这么多很棒的文章。








我很感谢这场相遇,即使有一天,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命运拉着我们的手,我们必须分离,但是这个嚼着玫瑰花瓣,为一位在远方的朋友和太太写一篇长评的夜晚,也永远不会被我的记忆丢弃。








没有办法向瓦莱里那样给纪德那样写好多长长的信,只好用这种方式聊表心意吧。




 




我窝在阅览室安静的角落里打完了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心满意足的想,一会儿路过甜品店的时候,要买一块真正的可可慕斯。






请求

Krabat:

@LOFTER小秘书   @LOFTER官方博客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LOFTER小秘书 


麤(恺楚)

子见南子:

- 麋鹿楚子航。


- 加图索先生在线表演绝地求生。




>>>>>


      “这个是项链,不是项圈,更不是缰绳。”


      恺撒耐心地哄劝着,好不容易才令楚子航抬起下颌,勉强将脖子贡献出来让他把那条画风粗犷的项链戴上。


      楚子航的一对耳朵从黑发里翘起来,朝前竖着,警惕又好奇。他感受着黑色皮绳套过自己的脑袋,落在脖颈上,因挂坠的重量而向下垂。这份重量的存在让楚子航有一点不适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摸到胸前的坠子拿起来看。


      这是恺撒前两天从阿拉斯加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当地特产的海象牙雕。小孩子巴掌大的海象牙横截片还保留着未经打磨的粗糙边缘,搭配皮绳有一种兽派的美感。背面雕着德纳里山,正面则刻上了一只回首的鹿。


      楚子航盯着那只高大健壮的雄鹿看了一会儿,视线流连过它修长的脖子与树杈状的巨大鹿角。


      半分钟后,他把那块吊坠平举在胸前,问恺撒:


      “你知道这不是我,对吧?”


      恺撒愣住了。他很想要保持镇定,但他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震惊与茫然还是被楚子航捕捉到了。楚子航抿平唇角,双眼毫无情感起伏地望着他。


      “可是你不是那个麋、麋鹿?”恺撒紧张到卡壳。


      “我是。”


      “那我当时问过店员了,我问这上面是不是elk,他说是!”


      这句话说完恺撒自己都迟疑了,他悲痛地意识到一个纪念品店店员的生物学知识很可能并不值得信任。


      站在他对面的楚子航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松开手让挂坠落回胸口,翘着的鹿耳朵动了动,耷下来乖巧地贴在脑袋两侧。


      “‘elk’在欧洲和北美指的并不是同一种鹿,而我也不是elk。”*


      楚子航一边说一边从内心腾起了强烈的违和感,他从没想过自己作为一头中国鹿有朝一日会需要向一个欧洲人解释人类语言的混淆之处。


      另一边的恺撒也很尴尬,但和楚子航的原因完全不一样。他的尴尬更接近于精心准备了半年的求婚仪式却在女朋友哭着答应之后才发现戒指买小了的绝望。


      “这样啊……”


      认错心上鹿的品种的意大利人摸摸鼻子,眼神四下瞟了瞟,忽然间镇定下来,一双蓝眼睛望着楚子航,目光真挚。


      “我不是生物学家,所有的鹿在我看来都是四条腿的、长着漂亮的分杈大角的、负责扮演童话故事里的林中精灵的家伙。”


      眼看着楚子航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大概是打算详细讲解常见鹿科动物的区别,恺撒立刻上前半步把他抱进了怀里。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果然打断了楚子航未出口的科普,他的下巴抵在恺撒肩上,睁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怎样区分鹿的不同品种,但我知道怎样把你和全世界所有其他的鹿区分开。”


      “因为只有你才是我心头乱撞的那一只。”


      恺撒侧过头,看见鹿耳朵随自己每说一个字呼出的热气而轻轻颤抖,试图藏进黑发里。于是他恶劣地凑上去,将嘴唇直接贴上了那无处躲藏的鹿耳朵,轻声说:


      “你是Cesare's deer.”**






—————— E N D ——————






* elk在欧洲指“驼鹿”,在北美指“马鹿”。而麋鹿是中国原产的,在引入欧洲后被不明真相的群众称作“elk-deer”。三种elk经常被搞混。


** 麋鹿的常用英文名是Père David's deer,这是为了纪念给麋鹿命拉丁种名的大卫神父。




我拿这个来混七千粉点文会不会太摸鱼了

【启祯】盲狙的上海高考作文《被需要》,一个沙雕论坛体

咕咕曹静照:

北京烤鸭亲子论坛


题主:鲁班再世


帖子标题:孩子叛逆怎么办


发帖时间:7/6/1627 14:48:22


#1(题主)


是这样的,我今年23岁,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我五岁。


我们俩本来感情很好的,因为他从小没妈我一直照顾他,后来我们的老爹也死了,更只有我了就。


以前他老是跟着我,哥哥哥哥叫个没完,就感觉他特别需要我,没有我不行的。以前没多少好东西,我把好吃的都给他,有钱都给他买玩具了。现在不缺了,我还是习惯把好东西留下来,可是现在给什么他都跟我说不要。


去年他从家里搬出去单住了,自己在外面玩的很开心都不回来看我,叫他陪我玩还叫我好好工作。你们说现在小孩子都喜欢玩点什么?是不是我落伍了他觉得没劲才不跟我玩?


每次跟他讲话他都“好的好的”听么不听的,是不是孩子长大了都这样啊,苦恼。




#2


沙发,题主也是提前体验了当爹的感觉。


#3


国欠哥。


……


#5


楼主发错版了吧


#6


三楼+1,我要给我哥看看,别人家的哥哥


#7


题主兄弟俩身世也是够坎坷的


……


#9


to#5 没错吧?


#10


人家不爱你就放弃吧题主,他应该是异性恋。


#11


楼上审题了没有,人家是兄弟俩。


#12


是楼上没审题,我觉得10楼猜的没错,这哥哥明显有骨科倾向


……


#15


to#10 陈独秀你坐下


#16(题主)


to#15 陈独秀是三百年后的事儿


……


#18


大伙儿讨论半天了题主冒泡就说这个???


题主快说说你为什么对你弟这好???


#19(题主)


to#18 任何人看到我弟弟那双大眼睛都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不求也想给


……


#22


我是11楼,我知道错了,这题主就是喜欢他弟


#23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觉得一个人没了你不行,就是你没了他不行


……


#26


我是5楼,我一早就说题主发错版了吧


#27(题主)


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对我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虽然他真的可爱得像无人涉足过的雪地上突然钻出的一只小白兔一样。


#28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啥玩意儿啊


……


#30


要命了,题主这个形容不写脆皮鸭可惜了


#3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


没眼看没眼看




【系统消息:此帖已被管理员禁言。原因:版块所属分类错误。】

蓝墨水(恺楚)

子见南子:

【2018年全国Ⅰ卷高考作文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际遇和机缘、使命和挑战。你们与新世纪的中国一路同行、成长,和中国的新时代一起追梦、圆梦。以上材料触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据此写一篇文章,想象它装进“时光瓶”留待2035年开启,给那时18岁的一代人阅读。



- 这个题目太红了,所以其实只用了最后一句的梗。


- 生子设定继续√




>>>>>


      伊凡诺几乎要被书堆淹没了。


      这些古旧的印刷品将男孩包围在中间,他试图将它们分门别类整理好,但这项工作的进展速度令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妄想吃掉大象的蚂蚁。


      大部分都是意大利文书和英文书,还有一些法文和西班牙文的。他将它们从柜子上搬下来,挑选出一部分放回去,剩下的便堆到一边等着被封进箱子里。


      几本中文书意外地出现在暑假最下层,都是《新华字典》、《101个必读成语典故》之类的小学生读物。伊凡诺随手翻了两页,看见一个幼稚的笔迹不时出现在页边,用意大利语写了些简单的批注。他撇撇嘴,眼带嫌弃地把它们扔到旁边,和酸滋滋的爱尔兰诗集流放在一起。


      角落里还剩下最后一本薄薄的书。


      起先他以为那会是《三字经》什么的,但拿到手里才发现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两条烫金的藤纹沿着边缘缠绕勾勒出一个边框作为装饰。


      看上去像个笔记本。伊凡诺想着。


      一丝微妙的好奇心促使着他翻开了手中的薄本子。这或许是那个人以前学中文的时候用的,他完全不介意知道如今那个巧言善辩的男人当年是如何笨拙又生涩地学习这门语言的。


      阴凉而干燥的保存环境使得纸张洁白如新,却又格外脆弱。伊凡诺小心地用指尖翻开,果然有几个汉字出现在眼前。


      并不像他期待的那样是初学者歪扭的字迹,这几个钢笔字流畅而干练,蓝墨水在笔尖划出的凹陷里洇开,因时间久远而变成了一种极深的靛蓝。


      楚子航。


      伊凡诺看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些微妙。三个字的人名躺在左上角,看上去像是一封信的起首。可这一页余下的部分一片空白,就好像书写者忘了自己要写些什么,又或者,这个名字就是信的全部内容了。


      不知所谓。伊凡诺在内心评价道。


      他继续往后翻,这个笔记本的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可这种空白却并非空无一物。简笔画似的抽象图案画得到处都是,笔迹浅淡。它们中的一部分伊凡诺能够辨别出来,比如长刀、樱花、小熊,还有蛇尾人身的怪物。但更多的只是零散的线条。伊凡诺能感受出那些飘忽的蓝线似乎是努力要勾画出什么,可藏在背后的图案却如同醒来后的梦境一般,在来得及被记下之前就消散了。


      之前看热闹的悠哉心情被收了起来,伊凡诺盘膝坐在地上,垂眸不语。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窥探一个秘密,一个自己从年幼时就不断索取的答案。


      散乱的图画与少量文字交杂着,连带着那些端正的方块字也显得凌乱了起来。


      高天原、雨、鳗鱼饭、自由一日、冷却剂、橘……


      每一个字伊凡诺都认识,可他摸不清它们究竟代表了怎样的含义。类似的莫名词语排列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被重复写下,每次被列出的词汇表都会被添入新的内容。


      伊凡诺简直能从脑海中还原出那个场景,金发的年轻男人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困惑而焦躁地想要记录下脑海中幽灵般闪现的画面。他逼迫自己不断回忆,穷尽思绪,试图找到哪怕一点点新线索,帮助他解开那个谜语,那最初被写下的三个字,那个永远出现在列表第一行的词语。


      楚子航。


      单薄的笔记本很快被翻阅到了尽头。随着记忆的复苏,笔记本从前往后,纸页上的白色空余越来越少,笔墨就像生长的藤条一样放肆蔓。但到了最后一页,眼前忽然又清爽了下来。


      空白的底页上只被画上了一幅男人的简笔侧像。钢笔细窄的笔尖勾出鼻梁与下颌的轮廓,随意的线条排布着绘出头发,略长的额发垂下来,似乎要遮住眼睛。可那些发丝线条在入侵过眼睛轮廓的位置就被拦腰截断了,一滴金色的火漆滴落在瞳孔的位置,蛮横而热烈地在一片靛蓝墨色中闪耀着。


      伊凡诺捧着这幅画像看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拍照发了出去。


      他很快收到了回复。


      “?”


      自己的父亲似乎随着年纪增长而愈发惜字如金了。


      “我在他书房里翻出来的,应该是他画的。”


      伊凡诺想了想,又着重给右下角的落款日期拍了张特写发出去。


      “画在你回来之前。”他补充了一句。


      这次他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复,只好把笔记本放到书桌上,转身继续去整理满地的旧书。


      过了不知长时间,就在伊凡诺几乎失去耐心想要把全套中世纪欧洲服装史烧了省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他随手掏出来接通。


      “你怎么随便看爸爸东西。”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质问。


      伊凡诺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去重复从六岁起就挂在自己嘴边的“你不是我爸爸,加图索先生。”他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敢画就要敢认,是不是男人?”


      手机没声了,伊凡诺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对面的场景,那个四十一岁的风骚男人现在多半羞窘得像个暗恋被戳穿的中学生一样。


      他不自觉抖了一下,觉得有点恶心。


      片刻后,扬声器里传来低声嘟囔:“这不是……我都忘了这个本子了……”


      “是啊,你忘性可大了,我知道,我爸也知道。”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被伊凡诺刺习惯了,没有回应,只像平常一样和他随意说了些闲话,都被他嗯嗯嗯敷衍了过去。临到要挂电话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忽然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嗓音低沉了几分。


      “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把那个笔记本一起带回来吧。”


      “做什么?拿去找我爸邀功啊?”


      嘴上说着,伊凡诺已经起身把本子拿起来塞进了包里。


      “是啊,既然都翻出来了,当然要拿去讨欢心。”


      熬过了最初的不好意思,男人破罐子破摔似的进入了一种没脸没皮的状态。横跨大西洋的电话让对面传来的声音略显失真,但即使这样伊凡诺也还是听出了浓浓的自满与笃定。


      “我要让他看看,他以为轻易就被抹去的东西,其实坚不可摧。”




———— E N D ————

Kum:

是群内瓜太太的点图!自己也一直很想画ᕕ( ᐛ )ᕗ

提前祝高考的同学考试成功!!楚子航学霸之力加成!!

龙三连载版恺楚互动整理

野野:


龙四之后楚子航被所有人忘记,本恺楚女孩就悲从中来,昨天龙五连载更新师兄终于回来了却失忆了,这次真的是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了,江南还大兴楚路,互咬肩膀这种同人情节都写得出来(不过龙三连载版也非常同人就是了)恺楚可能真的要凉了,简直心碎得不知道是该杀老贼还是该杀自己。


但是本恺楚女孩绝不认输,重新磕了一下龙三连载版,平行世界不同剧情同样好吃得简直起飞的恺楚。我记得之前有小天使整理过,但是现在找不到了,所以发一个自己整理的版本。


P.S.唯一找到的版本有些错漏,所以可能遗漏一些很棒的情节,如果有小天使有比较完整的版本求分享一下呀~





-01


       “那边最亮的地方就是银座,日本经济泡沫最厉害的时候,一个银座的土地价值便可以买下整个美国。”恺撒扭头看着窗外。


        “对银座兴趣不大,任务结束后如果还有时间,想去‘千鸟之渊’看看。”扶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恺撒知道他没有睡着,被“镰鼬”极限强化的听力令恺撒可以通过心跳声和呼吸声瞬间洞悉对方的状态;而对方也明白恺撒是在跟自己说话。作为竞争对手而言,两个人这种默契似乎有点过分了,放在某些流行小说里,很可能被看作“同性相吸”而获得少女群的追捧。


       “名字很美,但其实是个公墓,二战无名日军墓地。”恺撒挑了挑眉,“而且在靖国神社旁边,作为中国人,对那种地方会有兴趣?”


       “听说有条一里长的樱道,一路上有800株樱树。”楚子航淡淡地说。


       “真像你的风格。”恺撒耸了耸肩。他预感到这次任务不会很有趣。东京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是筑地市场的鲜切金枪鱼片、葛西临海公园的“钻石与花之大摩天轮”、新宿的歌舞伎町、当然还有银座豪华的购物中心;而对楚子航,这只是无名公墓上樱花纷坠的晚春。恺撒想象楚子航盘膝坐在樱花树下,膝盖上横着长刀,不像是来旅游的,倒像是来切腹的……人和人的区别,就是这么大啊!当然,对于那边流口水的小子来说,所谓东京,就是秋叶原的电器街和美少女们在丝袜和短裙之间露出来的“绝对领域”吧?这个任务组真是卡塞尔学院历史上最不合理的组合,把三个气场完全不搭的人硬拴在一起。


       其实在恺撒看来完全是区区小事,他或者楚子航单枪匹马就能摆平,何苦要劳师动众?


       不过校长大人也有充分的理由,“把最优秀的学生组合在一起作为偶像团队,能给其他学生更大的鼓励啊!”


       最优秀?恺撒歪着最苦笑了一下,抓起一张纸巾扔给楚子航,“帮路明非擦擦口水,他把你的肩膀都弄湿了……”


       楚子航接过纸巾在路明非嘴角抹了抹,相当平静:“我得告诉你我现在穿的是你的校服。”


       “喂!我们的友谊到目前为止只是不再用冲锋枪对扫的冷战阶段吧?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互换校服来穿我怎么不记得了?”恺撒看清楚了楚子航袖口上的刺绣名字,抓狂得快把自己的金发扯下一缕来。


       那确实是他的校服,尽管卡塞尔学院的订制裁缝手艺相当精湛,但恺撒还是按照自己从小到大的习惯在一百年历史的英国萨维尔街定制了自己校服,从小看着恺撒长大的英国裁缝老爷爷刺绣恺撒名字总是那么优雅。恺撒很注意养护这几件校服,价格对于加图索家的少爷而言倒不是什么问题,但两次试穿到成衣半年的时间他耗不起。


       “机舱的温度有点低,这架飞机的内饰又是订制的,空调系统在哪里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又不好意思去麻烦空姐拿毯子,她在后舱睡着了……”楚子航略带歉意地说。


       “可你有自己的校服不是么?”“我们飞越白令海峡的时候已经被他的口水弄湿了……”


       “这货是个口水龙吧?”


       “什么是口水龙?”


       恺撒一愣:“就是那种吐口水泡泡的游戏,同样颜色的口水泡泡黏在一起就会炸掉,最后你要把全部的口水泡泡都炸掉!你果真没有童年!”


       “那叫泡泡龙,”楚子航平静地说,“恺撒你的童年看起来也并不比我丰富多少。我想你是看过这种游戏的简介吧?”


       这次恺撒没有回答,他静坐沉默了几秒钟后,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低垂眼帘。昂贵的萨维尔街订制校服忽然间对他不重要了,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聊。楚子航最后那句话真给力,揭开了他为自己营造的种种伪装,露出下面的小屁孩来。


······························································


       “你玩得很好么?”恺撒抬起眼帘,冷冷地看着楚子航。


       楚子航愣了一下,作为在“童年”这种事上同样没有优越感的人,他选择了沉默。路明非快乐地哼哼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两个在“童年”领域惨败于他的学长发出无情的嘲笑。楚子航想了想,干脆把纸巾塞进路明非张大的嘴里……如此这条口水龙就被暂时封印了。


       恺撒和他的宿敌又一次战平了,双方扣紧安全带,又一次谁也不理谁了。


 


 


-02


       “五分钟。”源稚生咬着牙笑。


       “如果你没能做到呢?”


       “那自然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随时要我还这个人情。”


       恺撒瞥了一眼楚子航:“狮心会会长也欠我一个人情,我跟他很熟悉,相信他的一个人情抵我的一个人情。但我跟你还不熟悉,不知道你的一个人情有多大的价值,换个别的赌注吧?”


       “你要什么样的赌注?”源稚生皱眉。


       “书的人在新宿最贵的牛郎店包场,载歌载舞,搭香槟塔,每个路过的人都能进来免费喝酒。请新闻记者到场拍照,上报纸头条。”恺撒微笑。


 


 


-03


       “输掉的赌注还是得支付的。”源稚生说。被莫名奇妙的安排了“美作玲”那种迷恋老女人的奇怪角色,他还想抗争一下。


       “当然当然,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新宿最棒的牛郎店‘高天原’订座了。”恺撒很坦荡地说,“大家一起去,我买全场的单。”


       “喂!老大你什么时候订座的?”路明非说,“你刚才连手机都没摸。”


       “我在飞机上就通过Mint俱乐部预订了,你得明白高天原那种顶级牛郎店要包场可不是小事,Mint俱乐部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临到去再订肯定来不及……”恺撒侃侃而谈。


       源稚生脸上胜利者的笑容僵硬了:“你……根本早就做好准备要去牛郎店参观了吧?”


      “是啊。”恺撒很淡定的说,“我听说日本的牛郎店是全世界顶级的,虽然我对于男人陪我喝酒没什么兴趣……但我不会错过任何顶级的东西!”


       楚子航从后座伸出手来,惋惜的拍拍源稚生的肩膀。“如果你多调查一下恺撒的背景就会明白,他绝不是那种会把去牛郎店上新闻这种事看作耻辱的人……你只需要担心牛牛郎店的香槟够不够,他如果喝得兴奋了,是会跳进香槟游泳池挑战400米蝶泳世界纪录的那种人。”


 


 


-04


       楚子航走到鱼槽边,抓出一只鲜活的帝王蟹,在船舷上敲晕后扔进船头架起的煤气蒸锅里。几分钟后全身呈橘红色的帝王蟹出锅,在楚子航的刀下轻描淡写的被分拆开来,雪白带一抹红的蟹肉拆出来。


       那边恺撒已经磨好了新鲜的山葵根,用上好的海鲜酱油调开。楚子航把蟹肉放进芥末酱油里浸泡几秒之后,源稚生抓一片塞进嘴里,自然原始的海味弥漫在他的口腔里,纯净甘冽。


       作为从小吃鱼生的日本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恺撒和楚子航在厨艺方面的配合堪称完美。令人怀疑他们视彼此为对手的传闻是否准确。从厨艺配合上看,他们简直是同一个母亲在厨房里分娩生下的双胞胎。


 


 


-05


       源稚生微微点头:“根据诺玛传给我的资料,你们中的一人,恺撒·加图索执行了对‘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灭杀任务,而另一人,楚子航执行了对‘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和……”


       啪!恺撒扔掉手中的蟹脚,没来由的一巴掌,稳准狠地扇在源稚生脸上,生生地把那个名字扇回了源稚生的肚子里。


       源稚生捂着鼻子,怒视恺撒:“你干什么?”


       恺撒抬头望天:“刚才有只苍蝇停在你的鼻子上……”


       源稚生心里不信,也不由得抬头四顾:“可笑的借口!以为我是小孩么?”


       “对,一只金绿色的苍蝇,朋友你没有亲眼看见,不可能知道它趴在你鼻尖上是多么叫人恶心。”路明非上来一把搂住了源稚生的肩膀,大声说,暗地里冲楚子航那边努了努嘴。


       源稚生这才注意到楚子航的眼神,这个披着和服提着黑鞘长刀的男孩刚才还跟他们凑在一起吃着帝王蟹的蟹脚喝着贵腐酒,只一瞬间,他站立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却让人感觉距离他忽然就远了。他低着头,对着那根嚼到一半的蟹脚发呆,风吹起和服的袖子,黄金瞳里空荡荡的。珍馐和美酒忽然就对他不重要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些人的名字呢,不能提,提了呢,也不要紧,只是会死。”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在源稚生耳边说。


       “傻逼,你就算提,也拜托你别在他手里握着刀的时候说好么……”路明非心里嘟囔。


 


 


-06


       “我拿这个龙虾!”恺撒从鱼舱里抓住那只足重五六磅的蓝龙虾,把它高高举起,“楚子航,你拿那只最大的帝王蟹。路明非你把刀比在那条金枪鱼头上就可以了!美作你没带相机么?手机的闪光灯能照清楚么?” 


       “喂喂,你们几个都回到正常的名字了,为什么我还是美作?”源稚生拿着手机,没好气地说。 


       “那大家都继续用假名好了,”恺撒说,“花泽类你脸上能有点表情么?要捕鱼归来收获巨大的感觉,总二!不要抱着金枪鱼,你这样子好像摁倒女人的强奸犯似的!” 


       楚子航保持着面瘫造型,把手中的帝王蟹举高了一点,略微表现出他对这个收获很自豪的样子;路明非则从那条扭动的金枪鱼身上再次爬了起来,他不抱着真制服不了这大家伙,他刚刚被金枪鱼尾巴劈头盖脸一顿猛扇,反抗的力道远不是被凌辱的女人能比的。


       背景是传奇的“的里雅斯特”号深潜器,画面中的人物是三个和服男,各自抱着渔货,灿烂微笑,感觉他们刚刚环游世界捕鱼归来,然后那条不驯的金枪鱼尾巴猛扫,楚子航和恺撒同时被扫中,失去平衡,蓝龙虾和帝王蟹砸在了身上。 “咔嚓”一声,这个演砸了的瞬间被镜头记录下来。 


       恺撒摸摸被砸痛的脑袋站起来,冲源稚生招手,“你那手机有自拍功能么?设个自拍,美作一起来。”


       “对,美作一起来,留个合影。”楚子航拿袖子擦了擦一脸的泡沫,这是刚才帝王蟹吐他脸上的,“顺带帮路明非摁住这条鱼。” 


       犹豫了一下,源稚生简单地给手机做了点设置,把它在船舷上摆好,从鱼舱里捞了一条两尺长的加吉鱼,抱着跑到那三个家伙中间蹲下。他刚刚摆好姿势,又是“咔嚓”一声,白光闪灭,这次终于把这个渔民花样男子组合的嘴脸都拍清楚了。


 


 


-07


       “只要不下潜,我们也可以存在这种问题……”路明非耸拉着脑袋。


       “你们能结成情侣么?”施耐德冷冷地问。 “只要不下潜,我不介意爱恺撒,也不介意爱面瘫师兄,你让我同时爱他们两个在他们两个之间犹豫不决都行啊!”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恺撒,楚子航,把路明非扔进潜水器。现在命令下达,五分钟之后下潜。” 


       “明白!”屏幕上恺撒和楚子航一左一右捞起撒泼打滚的路明非,往深潜器那边走去,所有人都开始忙活了,源稚生偷空拿起最后一件帝王蟹寿司塞圌进嘴里,细细咀嚼,满足地吞下肚。


 


 


-08


       “加图索家建议的下潜名单上只有楚子航和路明非,但是从加图索家调出‘的里雅斯特’号深潜器的事情被恺撒知道了,他是自己要求加入的,非常坚决。加图索家族对此再三表示否决,但你也知道,加图索家是没法动摇恺撒的。而校方对于强烈要求加入的恺撒也没有理由拒绝。” 


       “这家伙是迫不及待地要用更多的成功来证明自己可以脱离加图索家吧?他不愿意楚子航独自占有这个机会。”


 


 


-09


       水密舱里的场面很香艳,地下扔着三身潜水服,三个穿着内裤的男人背向而坐,浑身大汗淋漓,头发湿透,屁股好像都热软了黏在座椅上,简直就是浴场里的干蒸房。就这样楚子航还扣着腰带,在腰带上系着他的刀……相比起来恺撒那条线条分明的胸肌偶尔弹动就不足为观了。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湿透的内裤,这东西黏在身上难受极了,“你们介不介意我把内裤也脱下来?” 


       “还是别了,我会分神。”恺撒仍旧凑在观察口上,随口说。 


       “拜托大家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你分什么神?”路明非嘟囔。 


       “他的意思是他会笑场。”楚子航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恺撒点头,“我会以为我到了高天原,在看什么奇怪的表演……”


 


 


-10


       “那是个人名,”楚子航低声说,“那是个人名……列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


夫的笔名。”


       恺撒一愣:“就是那个……苏联的……红色分子?”


       楚子航有些无语,随即他明白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意大利人,你跟他讲红酒是绝无问题,但谈到政治……恺撒能知道列宁是苏联领袖在意大利男人中已经算博学的了。


       “是那个列宁。”楚子航点了点头,


       “师兄还懂俄文呢?”路明非赞叹。


       “不懂,我是在读普·凯尔任采夫的《列宁传》时,记了一下列宁的俄文拼写。”楚子航丝毫不带炫耀的说出了某冷门俄语作家的名字。


       无论是意大利男人还是中国男人都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无力感,同时耸了耸肩。世界上总是存在一些人,能对看过的书过目不忘,脱口而出就是哲人名言,毫无压力地旁征博引,从容淡定海纳百川,其实跟你差不多年纪,不禁让你怀疑你的年龄是活到小狗身上去了,油然而生自卑感。


 




-11


       “楚子航!开启核动力系统!”恺撒的咆哮回荡在座舱里,“密码是……”


       此时此刻,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就是核动力系统。他们就像是被冻在冰里的青蛙,要想破冰而出,需要无与伦比的暴力!


       核动力便是人类迄今能掌握的最大暴力,恺撒竭力回忆那个该死的密码,那是一串数字,就在他的嘴边,这个密码是他自己设的,设置好了之后写在那本遗失的工作手册上,跟某个人的生日有关······但他记不清了。


       “已经开启了,但是没有反应,”楚子航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密码是你的生日和诺诺的生日相加,太容易猜了。”


       恺撒猛地扭头,楚子航的手将黄色的核动力阀门一拉到底。这家伙无愧杀胚之名,开启核动力系统时完全没有考虑日本列岛的安危。


 


 


-12


       “格陵兰冰海的档案是S级机密,你怎么会看过?”恺撒的眼神有些异样。


       “我试着黑过学院的档案库,我还知道你也黑过。”楚子航面不改色。


       恺撒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是的,我也黑过,对于那件事,我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学术研讨的时候,有什么办法么?”


       “没有。”楚子航说,“我在等未知生物出现,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和格陵兰冰海事件吻合,唯有那个未知生物还没出现。”


       “然后呢?”


       “如果在未知生物把这东西撕开前外面的人还没有找到救我们的办法,我可以释放‘君焰’。”楚子航淡淡地说。


       “你准备在水底把未知生物做成烤肉?”恺撒冷笑,“别妄想了,那未知生物必然是个龙类,即使你把君焰发挥到极致也不足以给它造成致命伤,何况还是在水里,水会抵消君焰的效果。”


       “我不需要把它做成烤肉,”楚子航看了一眼恺撒,“我只要释放君焰,周围水域的温度会瞬间升高到3000度以上,那时候核反应堆会被引爆,他吃下我们,等若吃下一枚微型核弹。”


       恺撒愣住了,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嘴里带起一丝蛮不在乎的笑,一如他平日里的嚣张。


       他舒服地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你知道么?原本我是很讨厌跟你一起出任务的。”


       “看得出来,所以这一路上对我还算客气是因为你是这次任务的专员,不想显得太小气对吧?”


       “嗯,”恺撒点点头,“但这时候我忽然觉得跟你一起出任务也蛮好。”


       “蛮好?”


       “好比带着一颗巨型手雷一起上战场,至少你永远握着同归于尽的权力。”恺撒低声念诵着古老的音节。


       楚子航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轻微震动,悄无声息地,一个巨大的领域被释放。


       言灵·镰鼬。


       “在冰块里也能释放镰鼬?”楚子航有些惊讶。


 


 


-13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脚扎马,发一声“嗨”,左肩担着楚子航,右肩担着恺撒,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还是得亏卡塞尔学院的体能课,否则他这腰都得断了。


       三个男人皮肉相贴,这时候就比出差距来了。恺撒的皮肤有种德克萨斯沙漠的热度和粗糙感,楚子航那是堪称“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的好汉一条。


       立刻就有了效果,楚子航和恺撒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不愧是新一代血统最优秀的混血种,醒来后恺撒和楚子航同时弓腰试图坐起,海蓝色的眼睛和黄金瞳都极尽凌厉地四下扫视,要分辨目前的状况。恺撒还有一个伸手到枕头下模枪的动作,这家伙莫非以为自己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醒来?


       下一刻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各自捂住头,痛得眼角抽搐。


       他们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别动别动!”路明非大喊,这一动弹差点毁了他的马步。


       “别动!坚持住!”那俩家伙同时说。


一瞬间他们就弄清了状况,显然路明非不会闲极无聊在生死关头拿他们练肌肉,结合刚才古怪的音乐声和梦境,楚子航和恺撒几乎在同时推出了结论,在物理学和言灵两方面他们都比路明非专业太多。


 




-14


       “你的意思是利用蒸汽爆炸的高压把我们推向海面?”楚子航看着恺撤。 


       “别跟我说你不敢。”恺撒挑了挑眉,从地下捡起刚才掉落的半截雪茄,慢悠悠地点燃。


       “没什么不敢,是个不错的计划。”楚子航以双手为梳,往后理了理头发,“也是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哇噻,两位大哥你们都帅死了,我早就知道的……”路明非啧啧赞叹,满眼桃心,旋即暴跳着大吼,“可是这种要命的事情不是靠耍帅就变得简单易行的啊!有没有听我说话啊115个G会死人的啊!” 


       恺撒从座椅上起身,不由分说地把路明非揪起来推翻在地下。


       “大……大爷,恺撒大爷……你这什么意思?”路明非傻眼儿了。 


       楚子航也起身平躺在地下,两人一左一右,中间夹着路明非。


 




-15


       “带着芬格尔回高天原里去,“恺撒低声说,“别磨蹭。”他从后腰抽出了沙漠之鹰,走到街道中心站定,双枪指向街道的双向,保险打开。


       楚子航跟了过去,后背和恺撒相贴。暴雨冲刷着刀刃,溅起寒澈的微光。他那柄“村雨”在上一场决战中毁掉了,这柄仿制的刀出自装备部,没有像原版那样采用日本特产的手造钢,而是以钛锰合金为原料,采用炼金工艺一次成型,刀刃的硬度和刀身的韧性比原版还有提升。


       “这活儿还是交给你吧。”恺撒忽然说。然后他疾闪,把楚子航一个人留在了街中心,被两辆车四道利剑般的灯光封住。


       这果断是有仇吧?路明非心里惊呼,不是腹黑到极致做不出这事儿来吧?恺撒兄你手里拿的是枪你不动手,把差不多半个班的枪囘手扔给一个拿冷兵器的家伙?


       楚子航却连头都没抬,手中的重制版“村雨”上滚烫的雾气升腾。前后两辆车就要把楚子航夹在中间碾碎了,楚子航甚至没有提升血统的时间!


······························································


       “这什么人啊?”芬格尔大喊。 


       “先遣队”楚子航淡淡地说。 


       “这两辆车放在这里不错,但你能让它们别滑走么?”恺撒问。高天原门前是大坡度的路面,地面上满是积水,抵在一起的大蛇和凯迪拉克慢慢滑动。


       楚子航点点头,挥刀。火焰般的刀光熄灭后,大蛇和凯迪拉克的车身轰然倾斜。楚子航从两车上各切下了半个车轮。


       “高处是压制射击的好地方,下一波交给我。”恺撒跃上车顶。沙漠之鹰仍指着街道两侧,巷子里的野猫惊恐地逃窜,雨幕中传来狂躁的重金属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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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靠在街边旁观着这场演出般的战斗,怀抱村雨,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得修长。他没有要去帮忙恺撒的意思,冷漠地扫视着这些暴怒的男孩。


······························································


       “哦,老大觉得自己在讲人生道理,那家伙以为他是恐怖片的受害者。”路明非点头。


四个人中只有这两人略懂些日文。 


       “别浪费时间了,他听不懂中文的。”楚子航淡淡地说,“而且我得提醒你他吓得尿裤子了。”


       恺撒往队正的紧身皮裤滴着黄水的裤脚看了一眼,随手把这个屁滚尿流的家伙扔在了积水中:“我说怎么有股臭味,还以为是他染发剂的味道。”他伸手就着雨水清洗双手。


 


-16


       “同时操纵那么多枪囘械,能确保不伤及无辜者么?”楚子航问。 


       “有点勉强,不过来的有无辜者么?”恺撒耸耸肩,“我已经忍够了,你呢?”


       “我无所谓忍不忍,只是当牛郎让我觉得很别扭,”楚子航把村雨收回刀鞘中,“这件事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他们会心脏囘病发作的。我继父和一些日本公司有生意来往,他的好些朋友就住在东京,有时他还来出差。实在很难保证那些广告不会被他们看见,那样的话我可得花力气解释。”


······························································


       恺撒对于楚子航的准备工作很有兴趣:“你觉得你父母不希望你出卖色相,但不介意你是个人斩咯?“


       “当牛郎是接待客人,工作结束还要恭恭敬敬的把客人送到门口。人斩则不间,见过人斩工作的人,”楚子航淡淡地说,“都没有机机会再胡说八道。”


       恺撒低低吹了声口哨。


 


 


-17


       “老大你堂堂意大利贵族也跟黑道打交道么?”路明非插嘴。 


       “不,”楚子航说,“准确地说,他家是一个黑道贵囘族,一个世纪以前在西西里黑手党中加图索这个姓赫赫生辉,加图索家的男人以芭蕾舞和双管猎枪成名。” 


       “喔!“芬格尔赞叹。


       “芭蕾舞最初就是起源自意大利,然后传入法国,最后传入俄国。根据当地历史,加图索家的男人们在午夜穿着盛装跳着芭蕾挥舞着双管猎囘枪穿越小镇的街道,然后踹开仇家的门,用硝烟和铁砂填满他们的卧室,又跳着芭蕾悠然离去。他们一方面爱好艺术,一方面把简单粗暴推行到了极致,是真正的黑道贵族。”楚子航说,“但是他们后来在墨索鬼尼执政时期受到了打压,墨索里尼是个极端的反黑斗士,不经审判就把黑手党们吊死。所有黑手党家族的首脑都逃亡去了美国,加图索家也不例外。但加图索家没有放弃,美军解放意大利的时候,他们非常活跃,搜集国内的军事情报交给美军,并安插得力的人在美军到达之前散布消息,甚至提前控制战略要地。所以在意大利解放后,加图索家作为美军的好朋友一跃而成为商业家族,最后成为卡塞尔学院最大的出资人。”


       “感觉我的家史你比我还了解。”恺撤无奈地说,间接承认了家族的黑历史。


       “对手总是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楚子航说,“忘记是谁说的了。”


 




-18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看过老板娘提供的录像带以后他们心里都明白随着那艘船侵入高天原的是什么,那艘船上毫无疑问载着某位尊贵的龙类贵族!


       “那艘船的底舱里,是一位身份未知的龙类贵族。它侵蚀了那条船,以那艘巨舰为剑,插入了高天原。”风间琉璃说。


       恺撤和楚子航又一次对视,风间琉璃随口说出的情报都如此重要,正逐一验证他们的猜想。


 




-19


       “后门也有一百人左右,周围的店里全部满客,应该也都是蛇歧八家的人,周围有三架挂广告的直升飞机在盘旋,应该是他们在天,空里的眼睛,四周的制高点都有狙击手在活动。”楚子航左手拎着刀,右手拎着一柄微型冲锋枪从后门那边过来。他已经去做了快速的侦查。


       “这样的话要杀出去估计没法不造成杀伤了。”恺撤看了楚子航一眼,“能控制在50人以下么?”


       楚子航心算了一下:“很难,重伤和死者就会达到50,轻伤的可能超过100人。”


       “这样会被报道为恐怖袭击吧?”恺撒皱眉,“我们的实习成绩可就保不住了。”


       “如果闹得满地死伤者,倒不如把整个高天原炸平,”楚子航说,“这样事后比较方便解释为煤气爆炸什么的。”


       路明非无奈地看着这两位,事到如今这两位还在关心些什么啊?问题不是学分也不是新闻报道也不是如何掩人耳目好么?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后面还躺着伤员,队伍里还有路明非和芬格尔俩废物,这个看起来是来投诚的风间琉璃似乎也不是很能打。


 


-20


       没有一枪命中目标,摩托车上的黑影们挥舞手中的长刀,凌空格挡子弹!“这不科学!”恺撒翻过身来握着车把,单手更换弹夹,“世界可以有点扭曲但别扭曲的太过啊!”什么样的速度才能挡开子弹……


       楚子航号称如今学院在读学生中最快的刀,他是不是能做到?恺撒有点后悔没在进入尼伯龙根之前跟楚子航对练一下劈斩子弹的技巧了……时速已经达到180公里,这种恐怖的时速对于两轮交通工具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21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其实是在追着诱饵跑呢?”恺撒微笑着说。


他同时放开双手,拔出沙漠之鹰。在他和海面碰撞之前的五秒钟里,双头火龙在半空中咆哮,他打空了两只弹匣28发子弹。完全没有防备的赤备骑兵们被子弹贯穿了头颅,被惯性带得仰头望向天空。


       “楚子航!剩下的交给你了!”恺撒高呼着坠入黑色的大海。


       赤备骑兵们仰望天空,枯萎的玫瑰花瓣和花枝遮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空洞的瞳孔中映出可穿着红色皮风衣的人。


       楚子航从几十米高的钢架上坠落,炽热的刀将坠落点的赤备骑兵拦腰砍断。赤备骑兵们的刀刚刚举起,楚子航已经掐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赤备骑兵苍白的皮肤如同纸一样撕裂,溅出的血液像是墨汁那样漆黑,他们的身体竟然格外地脆弱。楚子航直接捏住了那名骑兵的喉骨,那名骑兵居然完全无视了这个程度的伤害,古铜色的长刀挑起。楚子航没有给他机会,反手握刀把骑兵的右臂连着刀一起卸了下来。


······························································


       “喂!我这里还有几个!想想办法!”恺撒浮在海中,对着空中大喊。


刚才那些坠海的赤备骑兵正游向恺撒,显然他们的游泳的技术远不如他们的骑乘技术,狗爬的动作相当不专业,否则他们已经把恺撒包围了。楚子航松手,让换完弹匣的乌兹做自由落体运动坠向大海,而后转身离去。几秒钟后下方传来爆裂的枪声,然后世界恢复了平静,只有起伏的波涛声。


       恺撒花了足足半小时才沿着钢架结构的桥墩爬上了桥面,楚子航搭了一把手,恺撒翻过栏杆后一屁股坐下不停地喘息。


       “该死!你的办法就是扔两把枪给我?”恺撒把打空的乌兹扔到楚子航面前。


       “你是枪械专家,以乌兹的射速他们没办法格挡。”楚子航淡淡地说,“我当然也可以跳下去帮你把他们砍成碎片,但是那样我俩都得爬上来。”


       恺撒皱眉:“你进入尼伯龙根的时候没有被追杀?你是怎么甩掉他们的?”


       “我第一次进入尼伯龙根的时候,也是这样暴风雨之夜。”楚子航说,“所以我立刻意识到周围环境在变化,世界在被尼伯龙根侵蚀,我趁着侵蚀还未完成就主动潜入了。所以这些东东西没能嗅到我的气息,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很久了。”他身上有奥丁的烙印,拥有潜入几乎任何尼伯龙根的许可。对他而言尼伯龙根并未把他卷进来,而是他侵入了这个扭曲的世界。


       “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是为了眺望么?”恺撒问。


第一次到达虹桥断口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楚子航就在钢架上方,因为镰鼬带回了极其强劲的心跳声,而那些赤备骑兵是没有心跳的。恺撒熟悉楚子航的心跳声,尤其是精炼血统之后的心跳频率,他对这个对手的了解远超过对大多数朋友。


       楚子航对着夜风低语,赤备骑兵们听不到恺撒却听得很清楚。


       “到底为什么我往前开着开着会回到这里?”恺撒问。


       “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诡异,只是这道桥是分岔的。但是在你高速行驶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地跟着车道线走,忽略了岔道。很少人会想到桥也有岔道,”楚子航说,“你如果爬到钢架顶上就能看到,这座桥并不像一道彩虹,而是像一个扭转的绳结。因为它的长度太夸张了,所以你看到的任何一部分都几乎是直的。你被自己的视觉欺骗了。”


······························································


       恺撒猛地收手,下意识地就要去腰间拔枪。楚子航抢先一步按住了这东西,长刀连斩,斩断了他的肘部和膝盖骨。那只长满锋利指甲的手还在地上跳动,楚子航跟上一刀把它的指甲全部切断。看他这套动作的熟练程度,显然是这些天在高天原里切金枪鱼切得很顺手,他摆弄这具叫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就像是摆弄一直光鸡。恺撒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被误伤。


       楚子航把这具残骸翻了过来,干净利落地从后脊剖开,剥去苍白的皮肤,整具骨架暴露出来。


       “你熟练的像个外科大夫或者人肉厨子。”恺撒说。


       “我在解剖学上花过时间,这样我能处理自己的伤口,我还能给自己动小手术。”楚子航淡淡地说,“如果有麻药的话,我甚至能给自己割阑尾。”


       “用不着这么辛苦,我有个很好的私人医生,如果你将来需要割阑尾的时候我可以叫他免费上门给你服务。”恺撒耸耸肩。


       楚子航瞥了他一眼:“割阑尾你来得及预约,但如果是枪伤呢?不是永远有个医疗队跟着你,在你最糟糕的时候你总是自己一个人。”


       “为什么总想最糟糕的时候呢?也许我们的一生里永远都不会有那天。我想我这辈子最糟糕的那天会是我死的那天,我的床边围绕着我的孙子们和曾孙们,我逐一地给他们分配遗产。或者我在帆船环游世界的时候遭遇海啸,我希望那时候有手机信号,我可以电话跟我的朋友们道个别,而不是蜷缩在船舱里给自己处理伤口。”恺撒说“说起来你有必要解剖这恶心的东西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死侍的升级版?”


 




-22


       彩虹大桥的钢架顶端,恺撒和楚子航正挥舞猎刀和日本刀砍杀蚂蚁般往上爬的死侍。这些东西口中咬着骨刀,锋利的手指抠着钢架往上爬,一层层地叠在一起。所生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得省着些用,偶尔还会有那种背后张开骨翼的死侍跃起之后滑翔上来,这些都由恺撒用沙漠之鹰一枪爆头。楚子航一次又一次地施放君焰,虽然这个言灵极度地损耗精神,但如果在核实的时机施放,一次能把上班名死侍震落到钢架下去,可坠落的死侍并未见得死去,哟西额死侍帅的七零八落只剩半边身体,还积雪用独臂向上攀爬。


       索性彩虹大桥是用门字形的钢架支撑起来的,他们能借助钢架顶端的地利抵挡下下面成千上万的死侍,如果陷入死侍群的话他们已经死了几百次。


       但恺撒的子弹总会打完,楚子航的君焰也不是免费言灵,他们总会耗竭,然后被死侍群吞噬。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不去想这件事了,在卡塞尔学院中学到的所有格斗技能现在可以毫无保留地使用,每一刀会出都幽默值班的黑血泼洒,不知多少根骨骼断裂,踹翻一名死侍就能砸倒遗传往上爬的,彼此防守背后的死角,行云流水般斩切。


       冰冷的海风中恺撒忽然打起喷嚏来,他揉了揉鼻子飞起一脚吧一名死侍踹下钢架:“到底是谁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想念我们了?”


       楚子航举起乌兹对脚下扫射:“不管是谁,总比快死了没人想念来得好。”


 




-23


       “你的枪里还有子弹剩下么?”楚子航剧烈地喘息着。


       “大概还有两发,你也到极限了吧?”恺撒喘息的速度不亚于楚子航,两个人后背紧贴,都感觉到对方正在泉涌般出汗。差不多都到“耗竭”的地步了,楚子航最后释放的“君焰”把快要爬到钢架顶部的近百名死侍炸了下去,他快要控制不住君焰了,部分钢架也被焚毁。


       但很快钢架又被死侍们遮蔽,就像是蚂蚁群把树干遮蔽似的,它们中多数已经被君焰波及过了,体表苍白色的皮肤被烧得千疮百孔,古铜色的骨骼清晰可见。


       楚子航摘下自己的乌兹递给恺撒:“威力比沙漠之鹰差得太多,不过如果你打得很准还是能给那些飞行生物一点威慑,不过子弹剩下的也不多了,大概半个弹匣。”


       “快要死了吧?我真没想到会跟你死在一起。”恺撒掂了掂乌兹,“这次我的表现怎么样?”


       “作为组长!我是问我作为组长的表现如何?当我知道这次我是组长而你是我的队员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了一些压力,”恺撒笑,“如果我做出什么可笑的事情来,会留把柄给你这个家伙。”


       “你已经做了很多可笑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在努力表现你是一个合格的组长,一个领袖型的人,不过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天性就会做可笑的事么?我要是卖你的八卦新闻给新闻部,你在学校的名声一定毁了,”楚子航顿了顿,“不过我也做了很多可笑的事情,我们还一起当过牛郎,所谓为了彼此的体面,我想我们都不会去新闻部胡说八道吧?”


       “糟糕的是新闻部部长可在我们的队伍里。”


       “如果我们威胁说如果他敢发布我们在日本的八卦,狮心会和学生会都会找他的麻烦,他大概就会老实了吧?在学校里没有人敢同时得罪狮心会和学生会。”


       “今年的自由一日可能没法参加了。”恺撒用力压住自己的胸骨下侧,血正从指缝里不断地往外渗,一截骨刀的刀头还残留在伤口里,如果不是仗着狄克维多的锋利斩断了骨刀,他可能已经被洞穿。


       “这个时候任何真话都可以说了吧?”楚子航说,“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可没爱过你。”


       楚子航哭笑不得:“我的问题是你从苏茜手里得到那些精炼血统的资料之后到底开发了多少?你现在能把暴血进行到几度?我们都不用伪装了,我们都在用禁忌的技术提升血统,这种技术会让我们也变成死侍。不过现在这个状况变成死侍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可做,引爆血统然后冲下去。这些东西还是可以感觉到恐惧的吧?”


       “这方面没有你研究得那么深,大概能进行到二度,镰鼬能进化为攻击性的言灵‘吸血镰’。”


       “效果呢?”


       “领域范围内变成所谓的‘血镰的宫殿’,想象一个被蝙蝠群占据的地宫,蝙蝠攻击任何踏入的生物。而我这座宫殿里的蝙蝠们是嗜血的,对死侍也能起作用,他们的身体里还有血液。”凯撒说,“不过这么做有意义么?你这种做法就像自爆,我们还是没法逃出这个地方,最后还会堕落成跟它们一样的恶心东西。”


       “我这种人就是不愿安安静静地被杀,”楚子航仰望天空,深呼吸那潮湿的空气,“我猜你跟我是一类人。”


       “别说笑话了!我跟你怎么会是一类人?”恺撒冷笑,“你不愿意安安静静地被杀是因为你心里住着一个暴徒,而且你空虚寂寞冷,你这种人只有不断地挥刀才能保持住信念;我可不一样,对我来说不能坐等这些死侍来砍我头的原因只有一个……”


       恺撒低声说:“君王的头颅只有另一个君王才能斩下!”


 


-24


       “不用听懂,他说的是三年级之后可选的那门‘高等量子物理’的内容,我建议你千万别选,那门课讲的东西比龙文还要难懂,你能听懂教授说的每个词但是把所有词连在一起想想,跟没说一样。”恺撒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我至今都没法忘记那门课的考试,教授给你发一叠白纸,在黑板上写三个方程式,告诉你说对面就是图书馆,你可以随便去图书馆查资料,然后解释这三个方程式在量子物理中的意义。然后他走了,说第二天早上会来收答卷。”


       “他不监考么?不怕你们互相抄?”路明非问。


       “他不怕,”楚子航说,“因为没有人能够肯定自己答得是对的。即使你翻遍了图书馆的文献你也只能说你的答案‘可能’是对的,也许是10%的可能是对的,也许是12%,这门课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它的标准答案就是一堆可能性。所以没法抄袭,不过据我所知恺撒是他们那个班的最高分。”


       “这不科学。”路明非说。


       “没什么不科学的。”恺撒说,“我当时想既然我选了一门完全用天书来讲的课我就该用天书来回答,先把懂不懂放在一边,因为教授讲的我完全不懂。所以我从文献上抄了一堆奇怪的我完全不懂的方程式和文字,并把它们之间用各种线连在一起,最后连线的时候为了避免太刻意我还闭上了眼睛,最后在那门平均得分只有36分的课上我得了36分,是全班最高分。”


 


 


-25


       手机响了,昂热一把接起:“找到恺撒和楚子航了?”


      “宫本泽的小姐在调查铁穹神殿中的水位之后,发现他们从下水管道中被冲了出来。两个人都在昏迷状态,正送往医院救治。”


      “路明非呢?”


      “没有路明非的消息。”


      “哪家医院我立刻过去!”玛莎拉蒂在街头甩尾溅起两人高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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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昂热皱起眉头,“这是跳水殉情的男男么?”


       他赶到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刚赶到,医护人员把昏迷的恺撒和楚子航抬下救护车。


       见到分别已久的学生昂热本该惊喜,不过这两个家伙穿着娘爆了的黑色皮风衣和低腰紧身裤,品味差到昂热无法直视,更糟糕的是分明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之久,但恺撒和楚子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而恺撒的裤子却不见了,意大利人的白皮肤在雨中异常醒目。


       “看起来确实很像没错,不过实际情况可能是恺撒解下腰带把他的手和楚子航的手捆在了一起,这是非常明智的作法,在高速流动的水中,重量越大的物体当然越稳定,就像把小船拼成大船。至于他的裤子不见了,自然是因为解掉了腰带的缘故,根据我的推测不是跳水殉情。”医生严肃地解释。


       “我只是吐个槽你这么严肃认真地解释反倒让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昂热扶额,“他们还需要多久能醒过来?”


       “肺部没有大量进水,昏迷的原因主要是疲倦,注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之后,在几个小时内就能苏醒。”


       “给他们十五分钟把他们弄醒,我有问题需要问他们。此外先把他们那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给我分开,这让我看着觉得有点恶心。”


       “抱歉目前还做不到,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了,他们双方努力握着彼此的手以防分分开,所以手部严重痉挛,强行分开的话可是会拉伤肌腱的。”


       闪光灯一闪,照亮了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副校长从昂热背后探出头来:


       “多好的新闻照片啊,太适合校内新闻网的首页了你觉得呢?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干部们都会对领袖的握手言欢欢欣鼓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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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校长和帕西走进急救室的时候楚子航正在抚摸自己的额头而恺撒以手遮面,他们痉挛的双手还拉在一起无法解开,从他们的本意来说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人。护士正往他们的手上涂抹酒精试图让他们的肌肉松弛。


       “放心不会有拍照也不会流传出去,而且现在不是在乎这种事的时候。”昂热从副校长手中夺过手机在病床角上拍碎,“我知道情况错综复杂我们来不及讲故事我只问几件事,你们一件一件回答。首先源稚女已经知道藏骸之井的位置了,对么?”


       “喂喂我的手机!”副校长惨叫。


       “是的,他知道了,东京和高天原的地图是吻合的,他在高天原的地图上找到了藏骸之井,就能在东京地图上找到。”楚子航说。


       “楚子航还他画了地图。”恺撒说。


       “第二个问题,藏骸之井确实是在新宿区地下对么?”


       “是,从高天原的地图上来看,藏骸之井位于神庙的地下,而神庙的位置就在今天的新宿区。”楚子航说。


       “第三个问题,你们是在哪里和路明非分散的?”


       “在夜之食原里,我们的直升机坠向海面。我们落水之后就被海浪卷进去了根本无法挣扎,我和楚子航距离比较近所以我们就用皮带把手缠在一起避免冲散。那以后我就失去意识了知道醒来。”恺撒说,“只记得满耳都是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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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位的肌肉已经开始松弛了,没必要再拉着手了。”护士说。


       恺撒和楚子航赶紧松手,即便松手这个动作都痛的他们龇牙咧嘴,不过好在还是分开了。


 


-26


       楚子航再次释放了“君焰”,在“时间零”的领域中恺撒终于能看清那致命的黑火焰是如何形成的了。


       最初开始是蛇一样扭曲的线条,沿着楚子航的领域边缘延伸,这些暗红色的线条缠绕着增强,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黑暗,高温被死死地锁在内部,楚子航伸出手去,它们从领域界面脱离向楚子航的掌心汇聚,最终黑色线条组成了漩涡在楚子航的手掌里高速旋转,像是处在失控边缘的陀螺般不稳。


       最后楚子航把这团危险的黑色旋涡推出领域外,脱离了楚子航能控制的范围,几千度的高温瞬间爆裂。


       火焰龙卷横扫宽阔的皇道,把狩群化为熔岩色的骷髅,一瞬间海潮化作的暴雨都气化了,皇道上空笼罩着浓郁的白色水雾。


       不愧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要是只有昂热没有楚子航,他们此刻大概也已经被狩群淹没了。


       楚子航剧烈的喘息着单膝跪地,“君焰”这种高危言灵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是极大的,每释放一次他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一只狩凭借本能察觉到楚子航此刻是这群人中最虚弱的,它贴着地面游动,距离楚子航极近了才像蛇那样猛地抬起身体。


       它布满鳞片的腹部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扑向楚子航的声势便如一头猛虎,张开的嘴里吐出匕首般的獠牙。


       楚子航没有来得及回气,下意识地后仰。


       恺撒仓促中来不及反应,掷出长刀把狩的尾巴顶死在地上。


       但狩在身长用尽的情况下又猛地挣出一截,它的整个牙床外翻,利齿对准了楚子航的咽喉。


       恺撒和楚子航都忽略了一点,这东西并不是人类,虽然看起来它是人身蛇尾,但它的骨骼结构跟人类完全不同,它能像某些爬行类那样把整个下颚都吐出去!


       最后的一瞬间帕西把亚特坎长刀递进狩的嘴裂中,以狩扑击的巨力,刀锋沿着它的嘴裂切掉了整个下颚。


       他们暂时地清空了战场,但是不需要多久就会有新的狩群攻占这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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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机会冲出这座迷宫般的城市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迷宫的出口,即使知道也没有力气从狩群中再杀出一条血路了。


       恺撒从怀里摸出一盒雪茄来,分给昂热、帕西和楚子航,帕西和楚子航并不喜欢这种衬托豪迈之气的东西,不过还是接了过去。


       恺撒给每个人点燃雪茄,四个人都对空吐出青蓝色的烟,其中楚子航呛得咳嗽起来。


 


-27


       “恺撒!”楚子航大吼。


       恺撒的瞳孔骤然变成金色,二度暴血!他效仿上杉越的模样抓起楚子航扔向昂热落地的方向,同样的投掷,二度暴血下的恺撒也没法像上杉越那样举重若轻,楚子航越过狩群,飞了不到十米就开始下坠,而昂热落在距离他三十米的前方。但那是三度暴血的楚子航,楚子航踏破齐腰深的海水冲向昂热,他强行以强化后的身躯撞开了前方的狩群!恺撒把最后一枚龙骨子弹填入弹仓,对准楚子航的后背发射,弹道从楚子航的肩上擦过,那枚子弹所到之处,海水都为之沸腾。


       “君焰”在收敛的状态下把高热集中在领域边缘,帮楚子航避开了龙骨子弹引发的热热流。在狩群将要吞没昂热之前楚子航终于赶到,一手扶住昂热,一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贪婪。